第一卷 05软媚避刑(H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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抬足,不轻不重一脚甩开她缠在靴上的手。 杜怜月重心一空,整个人狼狈侧跌在冰冷地砖上,素白绸衫被地面棱角剐开一道裂痕,半截莹白肩头裸露在微凉秋风里。 她伏在地上,肩头微微瑟缩,看似痛极受辱,垂下的眼帘深处却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,方才示弱卖惨本就是她步步筹谋的一环,只要能牵动安景渊的心软,佛龛后暗藏的后手、借汤药往来的密线,便仍有周旋翻盘的余地。 他垂立原地,周身寒气裹着秋夜冷风压落,字字冷冽如冻裂的冰碴,重重砸在杜怜月耳畔: “杜怜月,我倾尽半生荣宠护你、纵容你,将心尖情意尽数给了你,连带你的一双儿女都被我格外疼惜。你便是这般报答我的?暗中勾结山匪歹人,在灯会掳走安家嫡女安贞!” 他俯身,视线沉沉钉在伏倒在地的女子身上,怒意裹挟失望翻涌:“你一己妒念作祟,罔顾人命,倘若此事外泄,安家百年门楣尽数蒙羞,朝堂政敌定会借机发难,满门族人都要被你的私心拖累。我待你恩重如山,你偏偏要挖我的根基、毁我的家业。” “院中日日煎药、佛龛暗藏密物,你借养病掩人耳目,暗地里仍在互通消息,当真以为我全然不知?” 被冰刃似的斥责劈头盖脸砸下,杜怜月伏在青砖上,裸露的肩头猛地一颤,身子蜷缩几分,瞬时泫然欲泣,却依旧死死噙住泪水不肯坠落。她没有慌忙辩解狡辩,反倒缓缓趴在冷地上,额头轻抵砖面,一副受了天大冤屈的模样,肩头细碎地抽噎。 “老爷信一纸书信,便定了怜月的死罪?” 她嗓音越发破碎沙哑,字字委屈,“我在惜香阁日日焚香礼佛,煎药不过调理常年郁结的身子,佛前药包只是寻常饮片,何来私通歹人、暗传密信一说?贞儿走失,我日日忧心难眠,怎么会动手加害?” 抬眼时眼底水光盈盈,刻意望向安景渊,话锋悄悄绕到一双庶出儿女身上:“老爷若是执意治我的罪,我死不足惜,只是府上两个孩儿年幼失母,往后要仰人鼻息过日子,难不成老爷忍心看着他们受人冷眼磋磨?” 看似满心惶恐委屈,垂下的睫毛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镇定:她料准安景渊舍不得亲生庶儿女受苦,更割舍多年情意,只要咬住没有实证、死不认账,借着儿女羁绊,便能拖慢定罪,阁中药炉里还藏着未送出的密讯,仍有机会暗中调度后手。 一番以儿女为筹码的软语周旋过后,安景渊面色没有半分松动,袖中密信硌着手心,眼底寒意层层堆叠,那刚被儿女说辞牵动的一丝迟疑,转瞬便被嫡女失踪、家族蒙羞的怒火压了下去。 他一言不发,沉沉的目光冷冽如霜,直直锁着地上的杜怜月,摆明了不因这番哭诉松口。 杜怜月见状心知,单凭口舌辩驳、拿孩儿要挟已经动摇不了他的决断。纸面物证握在对方手中,再继续辩白反倒显得刻意狡赖。 她当即收敛眼底那点算计锋芒,骤然卸下浑身锐气,身子软软塌伏在地,额头紧紧贴上冰凉粗粝的青砖,方才隐忍克制的细碎呜咽,顺着喉头断断续续溢了出来。 不再开口辩解半句冤屈,也不伏地磕头苦苦求饶,沉默片刻,泛着青白的纤手缓缓抬起,指尖颤抖着,一颗、一颗,慢慢解开身上素白绸衫的盘扣。 指尖微颤间,一粒玉扣骤然滑脱,坠落在青石板上,叮地一声脆响,在空寂萧冷的阁楼里来回荡开余音。 随着盘扣逐一松落,素白衣襟顺着单薄肩头缓缓向两侧散开,半截莹白皮rou裸露在穿堂的凉风中,肩头先前摔倒磕碰出的淡淡淤红格外惹眼。 而里头没穿兜肚,那对圆润白皙的事物随着她的呼吸剧烈起伏着,顶端因为受了凉而微微挺立,色泽粉润,却因为主人的颤抖而摇晃出诱人的波浪。 她垂着头,乌发散落覆在脊背,依旧埋首贴着地面,呜咽细弱不绝,看似落魄无助,眼帘垂落的阴影里,目光却悄悄瞟过安景渊的神色。 安景渊的目光落在她色泽粉润圆润白皙事物的尖尖上,耳旁还萦绕着玉扣坠地清泠的回响,心头一时翻涌成乱。 过往数载的缱绻恩宠骤然撞入脑海,他曾万般疼惜这副身子,倾尽府中珍物博她欢心,偏是这份经年攒下的情意,此刻化作缠人的枷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