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金屋藏娇(轻H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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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br> 高澄将她打横抱起,向内室走去。 轻纱帐幔低垂,榻上柔软如云。他将她轻轻放落,随即俯身压下。衣衫轻落的声响在寂静中短促而清晰。高澄灼烫的掌心贴上元玉仪微凉的肌肤,如春水漫过残雪,她浑身颤栗,宛如被风拂过的烛火,摇曳欲灭。 他的吻密集落下,唇齿纠缠间,仿佛要将她的呼吸一并夺走。 一吻终了,高澄微微退开,视线在她身上逡巡。 “孤今日入邺城,只觉满目繁华,皆如死灰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最终落入她眼底,声音沉了下去,“唯独你眼中的死寂,让孤觉得真实。” 元玉仪心尖一颤。她不知如何回应,只抬手抚上他俊美的脸,指尖描摹着他的眉骨与鼻梁。那张脸被烛火切的明暗分界,眸色妖冶蛊惑。 “婢妾……”她的唇贴着他的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在看到殿下的第一眼,就已沦陷。” 高澄唇角微勾。这话他听过无数遍,唯有这一遍,竟无端落入心底,漾开一圈微澜。 殿外雨声如急鼓敲窗,摇曳的烛火把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帐上。 她的手腕被他狠狠箍住,攥紧了身下的枕衾。 高澄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,所过之处,肌肤泛起细密的颤栗。汗水顺着他利落的下颌滑落,一滴一滴,砸在她锁骨窝里,像guntang的雨。 元玉仪微启的唇间溢出破碎的气息,潮红从颊边蔓延至颈侧,湿发贴在额角,像被暴雨打湿的墨痕。她在他的攻势下渐渐失守,眉心蹙着,唇角却微微上扬——那是痛楚与欢愉交界处才有的神情,像一朵被狂风撕扯的花,明知要碎,却迎着风张开了瓣。 雷声碾过殿顶,她的指甲掐进他的肩胛,留下一排月牙似的痕。他俯下身,将她所有破碎的喘息都吞入腹中,像在吞咽一场迟来的雨。她的后腰深深陷进锦褥,身体弯成一张被拉满的弓,而他是指尖扣着弓弦的那个人。每一次松手,都是一次万箭穿心的臣服。 她的额头抵着玉枕,呜咽声闷在锦缎里,断断续续,像远处传来的箫声。他从身后覆上来,胸膛贴着她的脊背,心跳隔着骨骼传过去,两副心跳渐渐搅成同一个节奏。 “看着孤。”他扳过她的脸,在闪电再次照亮殿内的一瞬,看清了她眼中那片迷离的水雾。 她望着他,像望着一个即将把自己撕碎的暴风雨,明知逃不掉,索性松开了攥着锦褥的手,攀上他的肩。 她的腿缠着他的腰,像溺水的人缠住最后一截浮木。他在她体内起伏,每一次撞击都像要把自己碾碎了揉进她的骨血里。殿外的雷声一阵紧过一阵,他的喘息也一阵重过一阵,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一声是天上的雷,哪一声是她耳边的情话。 闪电劈开夜幕,白光透过窗棂,将他汗湿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她看着他茶褐色的眼眸,那里面的暴戾和杀伐都褪去了,只剩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,像困兽在牢笼深处发出的哀鸣。 烟雾流转一室靡乱,秋雨润透长夜。她的声音已经哑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,只是用嘴唇贴着他的耳廓,无声地唤着他的名字。 风雨骤歇。殿内只剩两人交错的喘息,和纱帐上渐渐平息的涟漪。窗外,积雨从檐角落下,一滴一滴打在青石板上,像更漏,数着这长夜还剩几分。 高澄仰面倒在华艳褥缎中央,气息逐渐平复,当温存与癫狂如潮水退去,一场欢愉落幕,又是一片荒芜。 元玉仪蜷在他身侧,听着殿外雨水打在甲胄上的声音,听了很久。 晨曦微透,一缕天光漫上床榻。元玉仪缓缓睁开眼,微光透过纱幔,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高澄睡得很沉,呼吸匀净。 昨夜那些片段像靡丽的梦,带着热烈灼烫,清醒后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。她每一个眼神,每一声呻吟,每一次轻颤,都像精心编排的舞乐,只为取悦这个摄政的王。现在情欲的潮水褪去,只留下羞耻。 她突然想到他昨晚说的“眼中死寂”。她确实死过,在河阴之变的柴房里,在孙腾府中的鞭子下,在很多次受人欺凌、艰难讨生活的时刻。每一次沉到泥底,都以为自己再也浮不上来了。可高澄说那句话的时候,声音里没有轻佻,眼里也没有玩味。倒像在说:我也是。 元玉仪收回思绪,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,转向纱帐外那扇半明的窗。天光一寸一寸漫进来,落在她裸露的肩头,落在她肩上那几道被热水泡淡了的旧鞭痕上。她伸手将被角拉上来,盖住了那些痕迹,然后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