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十八线的自我修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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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的助理眼观鼻鼻观心,轻车熟路地放空自己,暂时性地充当一个美貌花瓶。 她无疑是高瞻远瞩的,闺蜜之间的话题永远正经不过两秒,而后就往黄色废料的方向策马奔腾,一去不复返。 尤其这是一对见证过彼此或好或坏时刻的闺中密友。 短短十分钟,秦湘知晓了上司数位前任婚恋状态以及二胎意愿;对面针鸠男李律欲当小四未果,反被拳击手小三打得半身不遂的血泪小三史;德茂太子爷为爱不惜下血本,给圈内大拿侯明侯导送钱又陪笑,只为给真爱面瘫小花攒局,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一尊形象佳演技差的花瓶当绿叶。 图穷匕首见。 沈时宜心念一动,但又想自己和乔桥这么多年的塑料姐妹情,对方无需多言,牵个线还考虑犹豫。看来这件事背后还有更深的门道。 乔桥捏了捏眉心,“我跟侯导也只有几次业务上的交集,私交不深。” “也是上次陪我表姐在醉仙居吃饭,无意中听作陪的那谁提到过一嘴。” “说是这个项目大概率黄了。”乔桥幸灾乐祸,挤眉弄眼,“曲平他小情儿攀上高枝了!” 沈时宜一想,明白乔桥约莫只是将这事当做个笑话讲出来逗乐,这项目再好,但也要有落地的可能性,不然便只是愿景里的一栋空中楼阁。 可到底这句话如同一颗不起眼的火星子,骨碌碌滚进她的心里了。 这几天,沈时宜到处碰壁,投出去的简历大多没了后续,对面或是沉寂,或是婉拒。偶有以情色闻名的制片人直白地问她能不能接受大尺度戏,她都有种荒诞的恍惚感。 满意高涨的热情也在一次次闭门羹中逐渐沉稳下来,她也是不服输的性子,不然也不可能从偏僻地区考到繁华的海市。于是,更加积极地联络过往合作过的剧组工作人员。 又一封婉拒的邮件被点开,沈时宜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收拾好了行李前往苏市最大的影视基地。 功夫不负有心人,沈时宜面上一个脸谱化的恶毒女配。 那天下午,她刚支起手肘撑在小桌子上等待开拍,一杯冰水突如其来地浇了下来。 寒气从骨子里钻了出来,很快蔓延到四肢,女人似乎没想到在片场会发生线下anti事件,睫毛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频率眨动,她看到面前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年轻人,手里正握着作案工具,嘴里骂着自己这段时日早已免疫的侮辱性脏话。 那人见她无动于衷,情绪越发激动,手臂剧烈地摆动着,一手想要抓住她,一手高高扬起玻璃杯。 高举的玻璃杯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闭目的光线。 尖叫,哭喊…整个片场犹如初学者手中光怪陆离的曲子,她深呼吸一口气,拉动生涩的琴弓。 略潮的指尖圈住对方的手,不容置喙地掰开、凑近,那张潮湿的脸上带着近乎诡异的温柔笑容,湿淋淋地往锁骨上滴着水……就在众人屏住呼吸以为她要报复时,突然弯腰将女孩包里露出一小角的卫生巾推进去,“小meimei,生理期就不要碰冰水了。” 世界终于该死地彻底安静了。 但每个人都好像见鬼似的看着她。 ———— 老宜是出淤泥而染,濯清涟而妖的奇女子一枚,只有小白这个更神的神人方有一战之力。 本来以为可以写到两个入见面,但还是高估自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