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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沈廷璋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「退婚?」

    「对。」

    公孙鹤道:「她说沈昭微不喜欢她,她不想强求人家。」

    沈廷璋一时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公孙鹤越说越气闷。

    「你说说,她以前多混一孩子,天天追着你家丫头跑,谁劝都不听。结果被马踢了,倒是突然懂事了。」

    「懂事得我这个当爹的,心里反倒不是滋味。」

    沈廷璋张了张嘴:「公孙兄……」

    公孙鹤抬手,示意他先别说。

    「她还念了两句诗。」

    沈廷璋眼皮一跳。

    公孙鹤虽然自己诗文不行,但念女儿的诗时,倒是挺认真。

    他清了清嗓子,念道:

    「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」

    沈廷璋怔住。

    公孙鹤又念:

    「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」

    念完,他自己先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「老沈啊,我是粗人,不懂你们文人那么多花花肠子。」

    「可我听得出来。」

    他指了指自己胸口。

    「这孩子是真难受。」

    沈廷璋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是文臣,又是国子监祭酒,自然比公孙鹤更能听懂这两句里的分量。

    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

    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

    若昨日那三句情诗是浓烈,是入骨,是相逢胜却人间无数。

    那这两句,便是不怨,不闹,不强求。

    只愿对方安好。

    这份心性,比起从前那个满京城追着沈昭微念荒唐诗的公孙执礼,简直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沈廷璋心里震动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——

    这婚约现在绝不能退。

    沈廷璋立刻道:「不行。」

    公孙鹤皱眉:「什么不行?」

    沈廷璋正色道:「这婚不能退。」

    公孙鹤眉毛一挑,嗓门瞬间大了些。

    「嘿,老沈,你这人有意思啊!」

    「从前你家丫头看不上我家礼儿,你虽没明说,可心里未必没有嫌弃。」

    沈廷璋老脸微热。

    公孙鹤继续道:「如今我家礼儿说想退,成全你家丫头,你倒不愿了?」

    沈廷璋咳了一声。

    「公孙兄,此一时彼一时。」

    公孙鹤冷哼:「说人话。」

    沈廷璋:「……」

    他忍了忍,道:「我的意思是,从前昭微对公孙小姐有所误解,如今既然公孙小姐已经改了,两个孩子未必不能好好相处。」

    公孙鹤抱着手臂看他。

    「只是误解?」

    沈廷璋:「……」

    公孙鹤粗声道: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们文人嘴上不说,心里门清。从前觉得我女儿配不上你家女儿,如今看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