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章 : [Day21] 道歉

该愤怒的。

    应该恐惧的。

    应该痛恨这种被cao控、被推到边缘的感觉。

    可她却在那一秒，像是被主人叫回来的动物一样，因为「熟悉」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这个认知让她想吐。

    她怎么会变成这样？

    她到底被驯化成什么样子了？

    为什么会把「只要是你」当成底线？

    佐纪低着头，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裙摆上，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
    电车广播报出下一站的名字，人潮开始流动。

    刚才那个出手帮忙的男生像是从一场断片中醒来，困惑地后退一步，语气满是歉疚。

    「……对不起，我刚刚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……妳还好吗？」

    他是真的不记得了。

    不记得自己被cao纵，不记得自己成了什么工具。

    佐纪没有回答，也没有看他。

    她只是死死咬住下唇，把所有声音吞回喉咙里，指尖用力到失去知觉。

    身体还残留着被牵动过的错乱感，像是情绪被强行拉到高处后，却没有地方可以落脚。

    那种余波让她站得住，却冷得发颤。

    心里只剩下冰冷的怒火，和对自己的厌恶。

    【小新娘，生气了？】

    Kage-Sama   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一次刻意放低，像是在安抚，又像是在试探。

    【我只是想让妳尝一点未知的感觉。】

    【放心，我不会真的让别人碰妳。刚才的一切，都是我。】

    佐纪在心里冷笑。

    「刺激？」

    她的声音在脑海里颤抖，却毫不退让。

    「你知道我刚才以为自己要失去一切的时候，有多害怕吗？」

    「那不是刺激，那是恐怖。」

    「那是你把我推到悬崖边，再站在后面看我会不会自己跳下去。」

    她停了一下，声音更低，也更冷。

    「还有……我更讨厌的是我自己。」

    「为什么我会在知道是你之后松一口气？」

    「为什么我会觉得『原来只是你』就可以忍？」

    「我到底被你改造成什么样子了？」

    脑海里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那沉默，罕见地没有戏谑。

    【……抱歉。】

    【这次……是我越界了。】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了下来，不再像是在玩闹。

    【我想要妳依赖我。想要妳清楚，只有我能碰妳、也只有我会守着妳。】

    【我没想到，会把妳逼到那么深的恐惧里。】

    【这是我的错。】

    佐纪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只是抬手抹掉眼泪，深吸一口气，把背挺直。

    电车到站，车门打开，人群涌动。

    她低着头随着人流走下车，背影比平时更安静，也更单薄。

    怒火还在燃烧。

    自厌还在啃噬。

    而那六十天的契约，远远，还没结束。